[余珞·红野文集]《智略》
二、力量的精神源泉

余珞·红野

百步穿杨,弓箭的能量发自汇聚的精神。不战而屈人之兵,策略的智慧源自心灵的力量。“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论语》),大智慧与小聪明有着质的区别。外愚而内智实乃豁智,发掘人的精神内核,纯洁人的灵魂,禅宗修心之精髓也。

人类文化就象生态一样是一个相互依赖的丛林,各个层次和分支共存,从而构成一个人类生存的界面。要消灭一个物种,必然是毁灭一个信息库-基因组。要灭亡一个人,上策是摧毁一个人的精神。要灭亡一个民族,上策是摧毁一个民族的灵魂。要战胜一个物种,首先是获取一个物种的基因库(物种进化)。要战胜一个民族,首先是获取一个民族的文化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个高强的武士,善于解读敌手的伎俩、学习对方的技能。从一个电脑获取信息资源,还又毁灭其运行载体的程序,此乃高技术战争之根本。

“无为而无不为”,治大国如煎小鱼。一个人的力量来自一个人的心灵信仰和人格,一个国家的力量来自一个国家的文化精神和国格。“道”的运行,就是一个精神信仰运行的程序,就是一个国家法律运行的体制。一个民族的未来, 反映在一个教育、文化、知识阶层的道德、智慧素质。东欧、西欧的分裂,以西欧之精神推翻了封建的制度、发扬了民族的文化,以东欧之力量走向了民族的独立、发展了经济的改革,东、西欧的联盟,带来了中、西方文化的精神、科学、民主的整合时期。

中华民族、俄罗斯民族、美利坚民族、印度民族等是一系列族群的集团,一个国家与一个国家之间的族群迁徙、相互通婚,构成同一个人类的整合。从一个地区、省市、国家到一个联盟、区域(洲)以及全球,文化与民族、法律与国家等是一个双层面的结构、组织化体系。一个民族失去了自身的精神定位,就失去了一个独立存在的“单元”。

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政治、伦理哲学,仅仅是建立在一个“种姓”(贵族)等内部的制衡、共有或论辩的体制理论,还对不同的“族群”(战俘等)进行奴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单元”与“单元”之间“灵-肉”双层面的平等,才是一切民主的真正根本。一个全球化的民主社会,必须建立在个人的平等、民族的平等、信仰的平等、文化的平等基础之上。

一个力量的源泉,一种野性的力量,是来自“天”生的颖赋-儒家所称“人的本性”的智能,也就是禅宗、印度*精神哲学所探索的方法。基督教的力量,首先是来自 《圣经》,其次是希腊、罗马的神话,然后是欧洲、日尔曼的文化,还与希腊的哲学诠释、罗马的政治体制,一同才构成了欧洲文明的精神。回教,一样经历了一种阿拉伯文化的精神整合,才建立了起来。当“儒”-“道”-“佛”传入日本时,也与日本国民的灵魂整合 了,形成了一个异质的神道教-武士道精神。

当科学的精神、社会的体制、宗教的信仰一同整合于民族文化的精神,还不是混合、堆杂的时候,一种精神的创造智慧、勇敢力量才形成了。 如果摧毁一个民族行为的基本运行程序-文化的精神(“道统”),那么任何一种新的程序只能带来运行的一片混乱。

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与一个民族的遗传“天生”而来,是一个大脑神经系统运行的程序,是一个历史长期积淀的“内核”。个人的差异、民族的差异,不是等级的差异,还是个性的差异、“单元”的差异。一个大脑与一个大脑运行的程序有差异,差异是一切“存在”的前提(见《结构论》),一个个体的差异是“天”赋平等的一个人的生存权力。“随心所欲,不逾规”,一个人生存在一个社会,只要是遵循一个社会的规矩(制度、法律等约定),就可以充分发挥自己之所能。

*作者所用词“印度(佛教)”,特指公元前约600多年时期的艺术、哲学精神。

(文章仅供学术探讨,不恰当之处敬请谅解。05/2005。)

[上一页][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