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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与权利场

    余珞·红野

    当罗马政治与宗教团体联合、思想探索与宗教信仰结合时,就是对异端迫害的开始。科学诞生于富于自由探索精神的富裕家庭,科学是他们的事业和爱好。不少伟大的科学家为了自然界的真理不但奉献了自己的财富,而且奉献了自己的生命。在德国哥根廷大学最早开始了科学的教育,在英国剑桥大学卡文迪许最早建立了大学实验室,爱迪生在美国最早开创工业实验室。当科学发展到今天,科学教育已经成了生存的前提,科学家也成了实验室里的老板。科学界不再是象牙塔,还是一个与经济和政治不可分割的社会。科学给人类到来了伟大的创造,也带来了毁灭性的武器。许多人在科学界里为了名利而奋斗,科学工作不但是一种就业机会,而且是创造经济和财富的来源。

    中国文化中,佛教忽视终极因的“因缘”循环理论是看破人尘的虚无思想,真正导致文化发展的是儒-道家“大江东去浪涛尽,千古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演变观念。宇宙的大爆炸理论,阐述了从太极演变到万物的《道德经》理念,也即是星系、生命和人类的起源过程。从中东的人类摇篮到现代全球化文明的世界大同是人类精神的文化创造过程。从个人与社会,从社会与人类形成文化系统结构的自组织化过程,是民族性格和文化多样性的构建化。“星星似鱼网,岁月如穿梭,行人是网中鱼”。我已经记不起这段诗歌来自哪本科学史书。时间和空间决定了一切事物的命运,作为高级生命的人类也逃不脱这种命运,这就成了影响人类行为的重要原因。个人生命的延伸有限,生命的价值却可以完全不同。个体繁殖和文化创造可使生命及心灵得以继续;因此,爱情是肉体生命延续的本能,教育和传播是心灵延续的功能。当科技文明诞生以来,这种灵(SOUL)与肉(BODY)的争战也就渗透到了这个新的社会中来。

    元月一天的清晨,欧洲的火车站台上聚集了一群大学教授、讲师和博士后和博士生。唐生与黄彩也在其中,他们要去大学的一个郊外的学术俱乐部开一个学术交流会。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大家在谈笑风生,因为今天开始的一种新的研究气氛。突然,唐生望见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博士生琵丽垫起脚跟一起一落几次。琵丽是一个很飘亮的女生,与唐生在同一个实验室里。唐生很奇怪她的这一动作,于是回顾四周,只见女博士生腩珊正背对着琵丽在与教授坎姆谈话。腩珊刚要毕业了,他的老板是刚上任的系主任坎姆。但是坎姆似乎并没有看见琵丽的动作,继续与腩珊热情地交谈。几分钟后,火车进了站,大家各自上了车。当唐生与黄彩一同进入会场时,坎姆伸手去问候黄彩却完全对唐生视而不见,唐生于是转过身去欣赏厨窗的工艺品。一天的交流会时间安排得很紧,因为唐生和同实验室的博士后黄彩都是中国人,所以这个组的报告由琵丽来讲演。会上主持人弥尔教授提出了一个难题,于是琵丽的老板醉花转向唐生求援。会议结束后,大家结伙乘坐火车回各自的住处去了。几天后,黄彩问唐生的车票报销了没有,事前系上将为大家出车费,但后来一直就没有了这回事。

    又是一次会议,讲演还没有开始,坎姆从台上向唐生走来。唐生正纳闷想是否站起来,突然见坎姆在前面一个座位停住了,只见坎姆将一个类似于眼镜盒的东西放在了琵丽的桌上,转身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于是,唐生想起另外的两幕。那是一年前的另一个国家,一天早晨阳光明朗,唐生在路上遇上博士生王美一同步行去实验室,当走到一座小桥的时刻王美突然停住了脚步。唐生很觉得奇怪,这个地点是王美的教授们正能很清晰地从家里望见的地方。另一幕是两次被邀请去见另一个大学的博士罗伯特,第一次见到罗伯特和系主任葛曼,第二次接待唐生的是罗伯特实验室的博士生赵红。那天下了大雪,唐生从结冰的地上很不容易地步行到了大楼。赵红是唐生到欧洲以来所见到的最飘亮的中国女人,她的教授是葛曼。等了很久,罗伯特从会议结束回到了实验室,对唐生说不知为什么葛曼又变卦了。一片笑声打断了唐生的回忆,会议的讲演已经开始了。又是一次集会,唐生也应邀参加了,大家有笑有闹地饮着葡萄酒。坎姆的那只桌边,围绕着三、四个华丽服装脸上泛作红润的博士生和博士后谈笑风生,唐生想起小乔初嫁时周瑜火烧赤壁的风彩。

    任何社会,事情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也包括趣味性是离不开阴阳之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万物负阴而抱阳,充气以为和”(老子《道德经》)。无论古今中外,情爱是权与利的交战中心,著名的希腊战争就始于对美女海伦的争夺。名著《红楼梦》叙述的是权利与爱情的故事。爱是创造也是毁灭的力量。哥德完成《少年维特的烦恼》,也就使哥德成长为伟大的文学家。当今世界,科技文明的发展、工业化经济的发达,利益与生存、权力与情爱也就从政治和战争的领域进入了企业和科学界的竞争。个人生命和肉体生命的限度是人们追求物质和情爱利益的动因。人类的另一种追求却是摆脱了个人名利,对永恒宇宙真理的追求,对民族与人类永生的追求。中国走过了从文革到改革的历史,民族的生存与发展又回到了人们的思考之中。

    当苏联解体以来,欧盟向东欧扩展并形成与英美合作又竞争的关系;因此,俄罗斯与中国、印度的互动将直接影响全球新的格局。中国与法国也有着历史上的友情,儒家文化传播到欧洲对法国的人本主义产生过影响。黑格尔的哲学被中国知识分子欣赏,这与老子《道德经》的传统有某种关联。基督教的理念 - 斯多葛哲学也与老子的道家思想接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是谓大同。”(《礼运》大同篇)。儒家对大同世界向往的渊源流长,一直影响中国的知识分子。中国自秦汉以来都是以儒家为本立国安邦,三国演绎就是围绕汉王朝展开的历史故事。实验主义、工业化与自由经济起源于英国而发展于美国。日本在实用技术的开发上创造了产业化体系,德国发展了工业规模化和高效程序化,英国的最大贡献是有效的教育体制。儒家重新诠释后并实践化时,不搞任何偶像崇拜。对政府与经济的内部问题,采取豁免制使财富回归国库,对企业采取建立基金会的办法解决税务问题。当面对台湾、港澳、南韩、日本和新加坡的英美化体系时,中国可以儒家文化融汇西方文化、采取改革的方式走向中庸(切中)的道路。

   (仅供学术探讨,新儒家,30/03/2004,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