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珞·红野文集]

人类文明的精神整合

余珞·红野

人类历史上的亚伯拉罕(麦比洞)时代,已经出现了闪米特-蒙古利亚和印度-欧洲(赫梯)人种,继承和发展了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当波斯火教文明兴起,东、西方文明开始向不同的方向 分歧发展,几乎同时期形成了佛教(缅甸)、犹太教(波斯)和希腊、华夏哲学等文明模式。无神化的佛教脱胎于印度的多神教,一神教(仍有一些多神的影子)诞生自摩西 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犹太教的发展、希腊化而演变出了基督教普世化的传播,还儒家走向了非宗教化(尽管保留了一些祭祀礼仪)、彻底唯一性的“道”(“敬畏天”)和不干涉(“敬鬼神远之”、不拜偶像)宗教的道路。汉化佛教、儒家不是西方式的宗教,因此,也就对不同的宗教具有很大的宽容精神。

东、西方人种和文化有一个共同的最初起源,以及民族迁徙和文化传播的一个历史;因此,导致了人类各民族文化 -包括宗教的类似和差异性。无论是宇宙(evolution of universe)、生命,还是文明(culture)都有一个历史,从共同起源向不同分歧的发展,即从A0到B1、B2和从B0到C1、C2等的演变(development);但是,一个通常的逻辑错误是将B1与B2、C1与C2的平行性看成了B1到B2或B2到C1等的顺序性关系。考察生物(人类)和文化的演变,不能只从区域地理的单纯因素上联系,还要分析迁徙、传播和同化(通婚/学习)的历史。历史事实、体验和分析、诠释构成一个文明的启示(evolving)过程。中国(华夏九州)文明从秦汉、魏晋到唐、宋、明等朝代的演变,形成了政治(皇宫、官僚、衙门)、文化(儒家的人伦、道家的“天”道、禅宗的修心)、经济(集市、税务、钱庄)三分立又互动的多元化社会结构,分门别类的知识和技艺得以发展,以及早期资本主义得以萌芽。多元综合是一种“配药”、“化合”而形成新的结构、系统(A0a+A0b+A0c到B0)的“重组”、统一化过程。一个社会结构的形成经历了一个历史过程,皇权的统治与儒家的诠释形成了相互牵制的两套系统,从曲阜(儒家)、商丘(道家)、开封(犹太教)到篙山(禅宗)形成一个文明的中心地带,导致了中国文明的发展、繁荣。

当儒家从对“仕途”的道德规范、治国原则的 以身作则、具体实践的教导,发展到家庭规范、社会秩序、国家的礼仪、政法制度等教条、规矩((宗教和律条化)时,从而走向了儒家精神(spirit)实质的僵锢、衰危。回教是神权(长老)君主(沙王)体制,代表一些大家族的统治,不同家族拥有私人卫队(乡绅部队);但是,教义禁止侵略、武力征服的方式推行信仰, 也不完全同于教权(教主)与君权(君主)的合一体制。回教文明兴起于希腊、基督教和阿拉伯文化的综合,穆斯林为欧洲保藏了希腊、罗马文化,向西方的扩张也将中国文明的技艺、文化成果带到了欧洲。

希腊对自然、政治及艺术等的理性思辩传统与华夏的技艺实践、人文伦理精神的结合诞生了科学、人本的传统。印度-佛教的心灵省悟、冥想和情感操纵的思想,也影响了德国的哲学和现代精神、心理科学。 中世纪(及文革)毁灭的幽灵,导致了人类的社会实践资讯(文化)的灾难,文本(“道”)的恢复带来了文明的复兴。从中国经回教世界到欧美的文化传播, 发展了现代科技文明模式。欧洲复兴了早期基督教(犹太)的文化,出现了教庭改革、君主立宪、城镇集市(巴黎)、航海贸易(佛罗伦萨)、修道院的世俗化大学(巴黎、牛津)等,经历了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文艺/科技等的社会结构化,诞生了近代工业文明 的模式,北美进一步熔合了东、西方文明的成果。

基督教从犹太教中分裂出来,采用了同一本旧约。从东正教-景教、天主教、基督各新教(《圣经》+希腊哲学及文化+斯拉夫/罗曼/日尔曼-美国等民族文化)等采用了同一本新、旧约《圣经》;但是,沿着不同的诠释理论和民族文化(印度、非洲的绘画、服饰、乐器等)方向演变成了实质上不同的宗教。宗教信仰是一个完整的经书、诫律、仪式、 机构的系统(system),对一切知识、文化、科学、艺术等探索、研究的信赖与宗教的信仰完全是两码事,任何一种图腾、属象、八卦等符号只是形像化的氏族、群体和知识等的分类系统,不同于崇拜(worship)和信仰,宗教、科学、艺术和哲学等都只是人类文化的部分,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是一个文化整体。任何一部分文化要撕裂另一部分文化将导致人类精神的分裂,任何一民族要灭亡另一民族导致的是人类的自身残杀。

坚持真理(truth)、反对谬误,带来的是人类的和平、仁爱与文明的繁荣、发展。反科学、反文化的错误教导,带来的是危害人类社会的生存和发展,带来的是宗教的迫害、种族的歧视和文化的偏见。中世纪谬误的教导,导致走向了异质化的玄奥神学理论,甚至,走向了宗教信仰的反面- 信仰真理变成了对真理追求的迫害,邪灵(evil spirit)替代了圣灵(holy spirit):爱人变成了恨异己,和平变成了战争,羔羊(驯服真理)变成了暴民,仆人变成了主人,慈善变成了敛财,道德变成了毁誉,智慧变成了盲目,谦卑变成了嫉妒,勤奋变成了懒惰等。总而言之,罗马从使用武力的征服,基督教反成了罗马进行思想统治的工具;耶稣的犹太教变革,以思想治罪被罗马处刑,基督教反导致了罗马进行异端(包括犹太人)思想的迫害。尽管《圣经》清晰地记载了耶稣阐述的“神的国”与世上“万国”、“石头、食物”与”神的话“等的区别;但是,只有当中国文明的成果,经阿拉伯人传播到欧洲,才导致了宗教(精神领袖)与政治(政治领袖)分离、宗教与科学(天文、生物和心理等, Psychology of religion: classic and contemporary views, David M. Wulff, 1991)-经济(财经领袖)分立, 从而走向了真理的道路。迂腐、机械和缺乏独立思考的教导(“传而不习”),带来的可能是封建社会的愚昧、迷信等反历史、反知识的潮流,把生存之路变成了死亡之路,把幸福之道变成了痛苦之道,把见义勇为变成了凌弱畏强。

儒家不讨论“无神”与“有神”(物质<─>精神)的两个侧面,还是采取很实际的道德、伦理(宗教的核心)探索,具体教育个人的行为、指导社会的规范、管理等,实现人类对幸福、美好社会的追求;因此,儒家-仁政的君权社会能具备更大的包容性,不相冲突的其他领域、思想研究、宗教信仰、三教九流能有各自生存、发展的空间,欧美的工业文明就是从神权社会走向了君权社会。鸦片战争时期,欧洲新的文明开始冲击中国落后了的文明,欧洲 内的文明精神开始发生东、西欧的分裂,中东在产生新的宗教-彻底不参政的巴哈伊教对全球机构的设想,经历了一百多年,联合国在纽约诞生,欧洲的理想主义导致了中国新的社会形态 。面临苏联(俄罗斯)、美国(海洋)和印度(陆地)的互动影响,东、西德国的统一和中国向西方的开放、发展 ,国、共可能重新合作,一个新的文明模式在中国酝酿中。

当西方文明从陆地、海岸四周向中国传播时,一个公元一世纪以色列的类似状态出现了。为了反抗罗马帝国的统治,耶稣带来了犹太教的改革,导致了基督教的诞生,儒家的发展将面临一个相似的处境,尽管儒家是一个人伦化的道德教育体系。一个危机,也是一个机遇,从犹太教演变出来的基督教带来了律法精神(非律条)的世界化,从儒家也可能演变出道德精神的世界化。无疑,诸子百家的成果(兵家、墨家等)不断地融入了工业文明,希腊-道家(实验、逻辑)、印度-禅宗(内省、冥想)等哲学思想已经向自然、精神的科学体系中融合,儒家也导致了法国文官体制的发展 。然而,全球化的社会存在一个道德和智慧的治理问题,新儒学的德政、仁商(企业)的发展,将带来仁慈精神的世界化。一个更完整的全球文明精神、形态模式将呈现- 《圣经》以西结和启示录中“羊+四活物”(五)(团结、道德、智慧、勇敢、勤奋)和十二部落统一的预言- 恒星系文明,印度(情操)+希腊(理智)/犹太(律法)+华夏(人伦)经典文化与中国文化中心地带的同构及“唯一真理”世界化的人类团结、统一的大同世界。

(文章仅供学术探讨,没有任何定论,敬请读者谅解。30/03/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