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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忏悔录

余珞·红野

六、仁道与霸道 - 社会的两套文化

始自以色列人约瑟入埃及时代,已有约四千年的文明历史;然而,自古至今,人类社会始终由仁道与霸道两套文化塑造。仁道的典型是儒家文化,霸道的典型是游民文化。当一个社会处於混乱时期,一种群体造反运动就接竿而起。当建立新的王朝后,又复兴社会的伦理纲常。当一个社会处於治理时期,儒家的仁政德治带来了中兴。人性也是如此,一个人往往是善良(至善-“上帝”)与邪恶(至恶-“魔鬼”)的矛盾体。当社会的律法严明时,人们往往更多是安居乐业、遵纪守法的良民。当社会的管理缺乏效益时,一些缺少自律的人们就会乘机作乱。

在人类的乱世时,社会道德规范就会变质,戴上仁道的假面罩,却成了实质的霸道。基督教,当被霸道所控制时,就背离了《圣经》的真实教导;因此,欧洲兴起了一批反基督教的思潮,中国则产生了反儒学的学潮,然而,往往就忘了违背原著精神才是真正原因,当一个社会公然砸烂一切伦理道德时,就进入了十年文革的灾难。

“儒学”、“儒家”、“儒学史”是不同的概念。读史使人明智,儒学是对历史兴衰、社会得失的道德分析,儒学是一门伦理、社会哲学,儒家是一种仁道的人格精神,还儒学史则是儒学的历史。哲学是一种思想体系,还哲学史是哲学的历史学。儒学,不但从佛教、印度哲学和中国文化中吸取伦理学分析的资料,同样,也将从基督教、希腊哲学及西方文化、历史中,发掘有价值的仁道思想与研究方法。一个哲学家,就是一个思想家。

对经典的解释,儒学进行严谨的分析、思考诠释。训诂考证是儒家,也是犹太、基督教解经的共通原则。人类历史上,犹太人和儒家学者,都是采用严谨的、客观的释义学方法。偏离经书、任意解说的“玄妙”、“神秘”理论,为人的目的的说教,导致的只是人们思想的混乱、生命的困惑。在遭受掠夺与愚弄之后,才能得以猛醒。偏激、“种姓”、纷争和争权夺利,带进清净的圣殿,就是对“神明”的亵渎。

理论是实现目的信仰的工具,还信仰的目的是人人幸福、人类永生的理念。“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论语》15:23)。无论是基督教,还是儒家,都有“不要以道取人,也不要以人废道”的教导。任何人都有光明与黑暗的两面, 一个人跟随仁道的教化,不断地悔过,只要没有有意违法乱纪,就应尽可能以宽容的精神待人。任何人都是人,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成为圣人呢? 任何社团,可能有虚伪的人,可能有挺而走险的人,任何个人,可能有不可克制的毛病,可能有不可自制的时刻;因此,还需要用社会的礼制、规范、法律来进行制约。

然而,如果没有使人为圣的教导,没有追求“仁本”信仰的社会理想;那么,国家就没有设定制度、律例的依据,民众就没有进行选举的准则,社会就可能陷入黑暗的深渊。历史的教训、经验,历史的反思与悔过,这是人类需要时时牢记的主题,还这就是儒学的根本精神。

印度存在种姓制度,但是有非暴力精神;希腊存在征服意识,但是诞生了民主辩论;华夏存在霸王思想,但是创立了儒学牵制;犹太存在神权体制,但是有诠释的规范。人类文明四大经典模式,经历了二千五百年的交流汇通,儒学在欧洲诞生了文官体制,还基督教的思想传入了中国。教育、政治、经济的平等精神,思想的根源就是来自《圣经》,还儒家社会主义民主体制,将能带来社会公平、正义与和谐的文明模式。

欧洲,意大利(文艺复兴)-[法国(人本主义)-德国(宗教改革)]-英国(科学探险)文化,向南欧、北欧、东欧辐射,形成了欧共体文化。可以预见的是,从山东(儒教)-河南(禅宗-犹太教-道家),向山西(佛学)、湖北(道教)、安徽(理学)辐射,然后与印度(西南)、俄罗斯(东北)、澳洲(华南)以及日、韩、菲律宾等国文化整合,形成东亚文化圈。

人类社会从教权/神权社会,经历君权/王权社会,已经进入了民权/财权社会。中国的君权社会,以儒学政治为主,以法学和兵学为辅;还现代西方文明的集成者 - 美国,是一种民主选举与财团干预的政治模式。美国真正走向民主、两党制是在林肯时代。二战的军火贸易,欧洲、日本的科技的获取,欧亚人才的移民,使美国走向了世界强国。当人类文明全球化后,美国明显出现了国际依赖性的局限,资源、人才、资金等都靠国外输入;因此,儒家文明的发展,将带来中-美合作的机会,还不是冲突。

中华文化,经阿拉伯从南、北传入欧洲,欧洲文化,从美、苏双向影响了中国,21世纪,可能走向北美-[欧盟-东亚(及中亚、东盟)]-澳洲的社会和谐。中-美的合作、国际社会的和谐,共同面对恐怖、极端、分裂,共同面对环境、贫穷、疾病,共同面向海洋、太空发展,才是未来人类社会成熟的特征。

儒家文明模式的发展,创造型、开拓型、思想型人才的培养是关键。儒商,知识管理专家型的经济模式,一是宏观有限、有效调控与市场贸易结合,二是知识官僚与技术专家协作,三是百姓监督与企业社团对话。走向东、西欧文化最终与东亚儒学文化整合,将建立的是多元化文化、经济、政治的全球化 - 以及完善联合国体制的文明模式。

(文章仅供学术研究,不恰当之处敬请谅解。14/09/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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